淺野登場,先閒聊幾句,西岡講到上週德國足協盃的比賽開始了,淺野說慶幸總算是獲勝了(經過加時賽,波鴻2-1淘汰烏帕塔)
西岡:對淺野選手來說,離開德甲聯賽,兩年了嗎?
淺野:對,兩年在塞爾維亞踢球再回來。
西岡:期待感如何呢?
淺野:我親身體驗在德甲踢球的困難程度,之後去到塞爾維亞,回來之後老實說,雖然內心充滿了緊張感,但也由於比賽接近了,我能夠更集中在比賽上,還有想到能夠再次在德甲的球場上比賽,現在感到很興奮。
羅蘭:初次見面,我是羅蘭。
淺野:初次見面,我是淺野。
羅蘭:我也看到你的活躍,賴斯(波鴻主教練Thomas Reis)監督是怎樣的人呢?
淺野:這個嘛,嗯,他會讓選手自由地去踢。
羅蘭:原來是比較自由的啊?就我這樣撇過去看一眼照片的感覺來說,好像蠻可怕的。有點像馬加特(Felix Magath)監督那樣的感覺。他是比較偏向Free類型的教練嗎?
淺野:我在來這裡之前,看照片也一邊帶著偏見認為「好可怕啊」的跟球隊會合。會合之後的隔天,就感覺到他從面相上看不出來的溫柔了。
羅蘭:是喔,他很溫柔呀?
淺野:對啊,聲音也是,有點高,讓我有「啊,好溫柔啊」這樣的感覺
羅蘭:你被賦予了10號球衣,我想對方是對你抱著相當高的期待迎接你到來,想問你對這樣的壓力有什麼想法?還有之前看過你在訪談中說「能夠做到『順著勢頭而上』(調子を乗る)的日本人沒幾個」、「既然進了一球,那我就要順勢而上了~」之類的話。你在德國也是會抱持著順勢而上,這樣的信念去挑戰嗎?正面意義上的喔。(調子を乗る:負面意義上-得意忘形,比較常用;正面意義上,則是說工作進展順利)
淺野:老實說,順勢而上對我也是很不拿手的事情,這裡的選手在一場比賽後就會被換掉的情形也是很常見,我想這就是我自己欠缺的部分吧,來到德國後,我深刻地體認到這點。然後到塞爾維亞兩年,累積經驗後再回到這裡,我在塞爾維亞得到這樣的能力後,再回到德國,若不抱著「我要用一場比賽讓周遭的人閉嘴」的心情去面對的話,我是那種很快就會被淹沒的類型,包含這些部分,還有包含精神面控制的部分也是,我學到了很多。
西岡:淺野選手,田中碧選手馬上就要過去那邊了,在海外,無論是球場內還是球場外的都好,如果有「這樣做比較好喔」、「這樣的事情挺重要的喔」的提示之類的事情的話,請務必分享一下。
淺野:這個嘛,我自己也是,如果有那種提示的話,倒是希望有人能告訴我呢~(全員笑)。
真的,雖然說每個人的感覺方式不同、做法也會有所不同,但我想真的在海外踢球的選手、持續踢球的選手全員都擁有的特質,就是不去在意周遭的環境、或是周遭的選手。自己真的想怎麼踢、自己要用什麼樣的表現融入球隊、自己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存活下來的。
雖然某種層面上可以說是怪人(変人),但如果把日本人那種凡事配合周遭、要為了球隊(去做)之類的想法優先的話,就會被吞沒。
羅蘭:原來如此。
淺野:懷抱著日本人的民族性(這裡用的字是メンタリティ)的話,會很困難,這是我本身感受到的。 我在過來以前,也是抱持著「這是理所當然的」這樣的感覺,然後有過這樣的經驗後,變成「啊,原來是這樣。」,不曉得我這樣說你能不能明白? 不好意思,明明是初次見面,就說了這麼得意忘形的話。
西岡:(問羅蘭)是初次見面嗎? (憲剛&AO疑惑)
羅蘭:對啊,我們完全沒見過面,這次是初次見面。
西岡:是這樣啊~
淺野:球場上的話就有看過了對吧?
羅蘭:剛剛他的建議,就已經是超出日本人範圍(日本人離れ)了呢,初次見面就能說出這樣的建議,這可是很少人能做得到的呢。
淺野:(笑)
西岡:(問AO)剛剛他說的你覺得如何呢?
AO:這個嘛,我覺得獲得了很不得了的建議呢。我想果然能夠在海外踢球的選手都有一些共通的部分吧,能得知這個是很重要的呢。
西岡:選手層面來說,就像森保監督一直在說的,就算在表現很差的比賽隔天,拓磨也能夠(將負面情緒)一腳踢開(蹴落とせる)。
憲剛:這點很重要。
西岡:超積極的感覺,(面向淺野)你是擁有這種精神的人對吧?
淺野:這個嘛,關於這點,也是來到海外之後才學習到的吧,我本身是這麼感覺的。
羅蘭:還在日本的時候,會感到失落然後就結束了嗎?
淺野:意外地,我是容易被影響的選手。要是在比賽中有一次失誤了,整場比賽會持續一直失誤,這種情形在以往是蠻常有的。 來到海外,累積比賽經驗,特別對我來說,在塞爾維亞的兩年是非常重要的。因為那是一個只能不去在意周遭、單純為了自己去踢球的環境,球沒踢進啦、表現得不好啦、這樣我會無法在這地方待下去之類的,每分鐘、每場比賽,都要面臨這些心情。要如何去切換,我是來到這裡之後才學習到的。 至於森保監督是在什麼時候感受到這些的,我就不太清楚了。
西岡: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喔,廣島時期,他就說了「拓磨很積極喔」 。
淺野:啊,真的嗎?
西岡:嗯。
淺野:積極,我或許有這樣的精神也說不定吧,我自己沒有感覺到這點之前,我想我也是個怪人吧。 (全員笑)
西岡:憲剛桑,可以幫我們解說一下嗎,最近的淺野選手。
憲剛:(點頭)晚安,初次見面。 你的代表戰我也經常看,總之就是跑得很快,任何人看了應該都會這麼想。果然這兩年,他把自己的武器朝著進球更加特化了,剛剛他本人也說過的,他自己去改變了,因為被放在那樣的環境下,所以必須去磨練自己。我認為他大概也對自己做過非常多的分析,透過這樣的分析反過來對自己的集中,把自己獨特的進球方式在這兩年內精進(マスター)後,我想這次的再度挑戰德甲,又會和前一次的挑戰有不同的形式吧,我是這麼看的。你覺得如何呢,淺野選手?
淺野:這個嘛,就像你講的,上一次挑戰過的德甲聯賽,這次又回來了,雖然被用「再度挑戰」的感覺去形容,但在我的心中,是完全不同類型的,這次我面臨的真的是全新的挑戰,最關鍵的是,在離開德甲的兩年,我也有很多機會去思考自己的事,「這樣下去的話不行」任何人都會這麼想吧,我自己也深刻感受到。 在去了塞爾維亞後,我也得以重返日本代表,去塞爾維亞這件事,對我來說完全不是負面的,是正面積極的連結,日常的課題也是,不曉得該不該說是滿足,我想那是一段已經盡力去做、也做到不少事情的時間了。(全員點頭)
西岡:原來如此。淺野選手,眾所皆知,你是一個以速度為最大特徵的選手,你是如何以速度,像是在得分上,作為自己的武器來活用,又是如何更加專注在此之上的呢?
淺野:嗯~這個嘛,我一直很清楚我是以速度為武器。包含上一次踢德甲的時候,也理解在速度這部分,我完全不會輸給海外的選手,也創造出了很多次的進球機會。不過說到「留下結果」這點的話,進球數太少,沒有達到平均的水準,這點果然還是剛剛所說過的,心理層面上的也有,技術層面上也是,對我來說,主要還是心理上改變了,然後可以連結到結果,這是我自己深刻體認到的。 在連結到結果以前,真的不要太在意周遭,隊友怎麼想都無所謂。無論經歷怎樣的比賽、怎樣的表現,都不會丟失「為了讓自己更上一層樓,必須留下結果」這樣的心情,我覺得這和我的成長有相當的關聯。
西岡:雖然是團隊運動,羅蘭桑,但還是要集中在自己身上,對嗎?
羅蘭:這個嘛,(問淺野)你和隊友之間的關係,比方說和Holtmann之間如何呢?
(翼鋒Gerrit Holtmann,淺野在波鴻的隊友,德國出生,因母系血統關係,後來選擇成為菲律賓國腳)
淺野:嗯,我和隊友的關係,我自己認為不錯(一面點頭),雖然不曉得對方是怎麼想的就是了。(笑)
羅蘭:原來如此、原來如此。
淺野:我原本就是不太會去和人深入溝通的類型,遇到有人和我搭話,我是回報以微笑啦 (全員笑)。
羅蘭:原來如此。就情報上來看,由於Holtmann是EU外的菲律賓代表,有可能在世界盃資格賽上對到日本代表,這點我個人是非常注目。 關於這方面,他是怎樣感覺的一個球員,由於沒有太多情報,所以想問問看你~
淺野:這個喔,他也是非常有速度,在之前的練習賽、德國足協盃上,我踢右路、他踢左路,這樣的比賽蠻多的。 就算是我來看,也認為「這傢伙好快啊」的play有好幾個。 由於我們能一起出賽,也是多虧了他發動進攻,對手被吸到另一側,才創造出得點機會的吧。 憑藉他的從另一側送出的傳中球而得點的情形,練習比賽中也有過。
羅蘭:這樣啊,是個好選手啊~
淺野:這點也是我的目標。
羅蘭:是說,在世界盃預選賽中就得對上德甲的選手,這個真的是令人想不到啊。身為日本人,這點也是必須得注目的啊。
西岡:今天有非常多的觀眾在收看,淺野桑,本賽季波鴻這支球隊,是支什麼樣的球隊?會讓我們看到怎樣的足球?可以幫我們介紹一下嗎?
淺野:雖然還沒有作為一支球隊的完成度,但是既然能夠贏得乙級聯賽,就表示他們有著非常多的戰術吧,我自己對這支球隊是這樣感覺的。 我能說的就是,「縱向(直線)攻擊非常快速」(すごく縦に速い,簡單來說就是會盡快把球往前推進的感覺),反過來說,依靠控球,該怎麼說,我們自己串聯,把球帶到球門前這樣的方式,目前為止我是沒有遇到過的,其他選手大多也是這樣吧,這是我自己感受到的。 取而代之的,會把球往前踢的選手比較多,我的情況,因為要上前,所以必須得跑動。練習時也以一直被講「(繞到對手)後面、後面」,一直被要求要跑動的感覺。 這方面的話,只要能夠抓到對手的空隙,就可以在由守轉攻的瞬間,做高速的切換,靠著這種縱向的推進力,就完全可以收穫進球,我已經抓到這樣的感覺了。 不過這還有些難,如果不更加去整體檢視整支球隊的話,接下來會有更多狀況的吧,這是我的想法。
其實中村憲剛也好一陣子沒見著田中碧了,直播結束後在SNS上面發了張他們的合照,說總覺得碧又長大了些,在德國要加油。
我:送り出す側はもはや保護者の心境是什麼意思?每個字我都懂,但串在一起我看不懂。
龍彥:憲剛父母心吧。
另外下方是川崎市宮前區的富士寢具店發的影片,影片內容表示,田中碧跟三笘薰都在宮前區長大,就讀當地的鷺沼小學,所以球迷愛稱兩人為鷺沼兄弟,適逢兄弟檔都要出國發展的時期,鷺沼商店街都換上了兩人歷年照片的旗幟,上面寫著「鷺沼から世界へ」,為兩人做最大的鼓舞。
影片不長卻非常感人。